D7777

楚雒。MHA/ES/APH/TR/dr2/网近/钢炼
写点文,我流严重,细节强迫症。

扔个最近脑的设定吧,也表示一下自己还活着……也不一定会写,说不定太懒又没啥时间我就自己脑补一下过过瘾算了(。
写的话大概会分成多个片段剧情的短篇写,目前想好草稿的剧情有体育祭和期末考试。

*仁兔的个性设定部分参考mha原著中角色口田甲司的个性。

人偶

ES影片美伽&斋宫宗。灵魂互换梗。
已经不想掩饰自己的起名废了(((

斋宫宗少见地坐在了教室里——或者说,是“影片美伽”。
因为尚不清楚的原因,两人交换了身体,并且、经过几天的尝试也未能换回来。在最初的不敢置信后,宗也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有点异样地烦躁,尤其是一想到影片用自己的身体在面前跟红牛玩具似的低声下气。
本来他并不是很在意旷课几天这种事情,但过久不露面还是会有点麻烦,于是他只好出此下策:假装成对方去上一节课。
“到了教室后不要说话,保持沉默就好。”宗在学校门口这么嘱咐道,“对待玛朵动作要轻柔,下课后直接去手工艺部。”
影片“嗯”了几声,有点出神地望着宗——或者说原属于他的身体。唔、看到“自己”露出这种神情,感觉好微妙啊……
“别走神!…也不要用这种畏畏缩缩的姿态走路,真是的,这样子一眼就会被看穿吧?!”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算了,更细致的你这个残次品也做不到吧,至少好好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吧。”他又叹了口气,转身就昂首走去。
“可是,老师…”影片小声道,“你这样子的表现也一点都不像我嘛……”
宗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他转过身看向影片,一眼不发。…老师就算是用自己的身体也气势好强!影片不自觉地想垂下头,却因为交换身体后身高的改变,反而与宗的视线正好对上了。——呜啊!他几乎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宗于此时却长呼出一口气,想通了什么似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更准确地说,是影片的——脸庞;而后,扬起嘴角露出笑容,轻快了语调,语气也是影片一贯略显黏黏糊糊的感觉:
“老师、再不快点就要迟到啦!——这样如何。”他最后又换回了语气,面无表情地问道。
“唔唔…”影片明显在忍笑。
“……影片、不要只是傻笑!尤其还是用的我的身体,实在令人不快…!”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宗快速收拾了东西想离开,却被人拉住了校服的袖子:“小美伽,你最近几天一直没有露面呢?”鸣上岚目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以一贯的轻柔语气道,“我有点担心呢。”
“呃呃、嗯……”宗愣了愣。虽然知道影片在班上似乎有一个相熟的友人,但他对名字之类的并不是很上心,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他最终支吾道:“没什么啦…”
“真的吗?有问题的话完全可以找我倾诉哦?”岚睁大眼睛,“而且,小美伽今天整个人都有点怪怪的?上课没有吃糖,走路的姿态也有变化,而且刚才还一副貌似不认识人家的样子呢?”
…感觉要露馅了。宗面上努力维持着微笑应对着。说起来、可恶,记不起来,他到底是谁,该用什么态度应对啊…?!

影片在教室的经历要顺利得多——如果不算他踩着点进入教室时几道惊讶的眼神的话。他一直不擅长应对他人的视线,因此手忙脚乱地,动作僵硬,差点将怀中的玛朵弄掉。
不过、仔细一看,老师的班上的确没有比较相熟的人啊?不太需要担心露馅呢…呃、应该同情吧?不、不对,老师是最厉害的艺术家,我哪有资格对老师同情嘛……等等、呃啊?!
无意间,影片与天祥院英智的视线相撞了。——是老师最讨厌的家伙!他本想怒目瞪视,但又惧于与人视线交汇,结果是很快就转开了脸。唔,还是等下课后赶快离开吧…
但离开教室后——
“Amazing!宗,居然露出这么不知所措的表情?哦呵呵,看来这种出场方式惊喜的效果很好呢☆”
影片张了张嘴,看着突然出现的日日树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闭了嘴。只是捡起了一颗掉落在墙角处的糖果而已,为什么会突然蹦出来一个人啊…?!
涉却疑惑地凑近他:“咦,宗,你今天不太对劲呢?我可是做好了被你用圣经中的句子批判的准备了呢,但你却出乎意料地沉默?——啊、我明白了!”涉一惊一乍地,把影片吓了一跳:难道他看出来了?!…不过,他好像是老师关系很好的友人吧,知道、也没有关系…?
只听涉继续道:
“——你是决定开始为世人播撒「Amazing」了吗?还是说,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惊喜?哦呵呵,不管是哪一种都很令人心情激动…☆”
……影片很想假装自己掉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啊?!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同时也是、熟悉的语调:
“涉,你明白这番话在我面前说出根本毫无意义。啊啊,是已经发现异常了么?”
他转过头去,看见影片——应当说是宗眯着眼睛,毫不掩饰地、以一贯高傲地微仰起下巴的姿态走来:“不过,我的人偶不经过我亲自调律的话,是无法言语的。”
“所以,由我来。”

手工艺部。
“哦哦,大概已经明白事情的经过了呢!”涉似乎陶醉在这不可思议之中地点了点头,“虽然是乌鸦,但对宗而言果然是幸运的青鸟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宗略显不耐,“魔术什么的你是行家吧,有没有变回来的方法?”
“很遗憾,这大概不属于魔术的范畴。不过,建议的话我还是有的。”涉做出回想状,“灵魂互换之后、如果了解了彼此的心意的话,说不定就会换回来了!因为灵魂互换本来就是为了恋人互相加深了解的嘛!”
“……涉,你给我少看点三流电影!!”
“那可真是令我为难呢?毕竟在质量参差不齐的电影中挑选,无论挑出的是好是坏都是我人一大乐趣呢。如果只看高质量的电影的话,人生就只会有同样的东西了,岂不是会稍显无趣吗?”
宗还没答话,坐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影片突然道:“可是老师我觉得这很有道理嘛,小鸣也和我说过类似情节的小说之类的呢~说不定在想清楚通过灵魂互换又多了解了对方的什么后就真能换回来了♪”
“…影片你以后也给我少接触点那个什么小鸣!”
“唉唉?!可是小鸣人很好的!”影片吓得踢开椅子站起来,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老师你相信我嘛!”
“没想到二年级不熟悉的后辈里也有同意我的观点的呢!真是Amazing啊!”
“够了!你们太吵了!”宗捂住额头。
影片安静了片刻,又嘟囔起来:“可是,老师,小鸣很厉害又亲切……”
“好了你夸他的话我听够了而且我又没有说禁止你和他再有交往!还有别用我的身体哭哭啼啼的!”宗转眼又瞥见涉似乎想说话,“涉你别顺势添乱!”
“宗,你这样可是很令人伤心呢?”涉笑着摇摇头道。
“哦呵,原来你还有心啊。”宗以眼神暗示涉他在做出逐客令。涉也很快明白他的意思,看上去有点惋惜地点了点头:“宗这个样子可不多见,没能多看一下真是遗…好啦好啦,小丑先行退场——”
宗这才转过头来看影片。“老师你太好了呜呜呜!”影片看上去很感动,几乎是习惯性地一个虎扑,宗看着自己的身体扑向自己却愣了愣,结果就是被影片成功捕获。
“…抱够了就放开。”
“哦哦…”影片听话地放开了。宗心想这不行果然还是得换回来,然后就听影片说:“老师,我真的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诶…多亏了灵魂互换,我今天才知道老师班上危机四伏的~而且居然还有老师最讨厌的那个家伙!我都忍不住更加关心老师了!”
“…这种根本算不上是了解问题吧!开学时稍微看一下分班表就知道了。而且你从中得出的结论好像有点不对啊怎么感觉像是在同情我?!”
“没有!话说,老师有没有也了解我一点?”影片突然开窍般地完美应答且引开话题。
宗的脑海中闪过鸣上岚的身影。他想回答,但又顿了顿。…切、切、切!这种像是按照预定剧情般进行的人偶剧的感觉,在听了涉的话后愈发强烈起来——尤其还是这种烂俗的情节,实在令人不快!即使艺术已经死了,女武神堕入泥沼,他的调音世界也容不下这等俗物!
他不知道是谁在他的生活中塞进了这个恶作剧,但即使是神明的嘲弄,他就让神明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艺术!
他是人偶师,人偶的一切当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灵魂互换……多此一举的愚蠢玩笑。
斋宫宗忽然就冷静下来,几日来异样的烦躁消弭无踪。
“…哼,这种事情怎样都无妨吧。影片,动动脑子想想。”
“你可是我的人偶。”

王者荣耀同人,孙膑&李元芳。
是坑,感觉自己写不完了就发上来存着(…)
我流人物理解,以前写的,技能描写会有出入。





弦月高挂天空,些许云朵遮不住星的光芒,银白洒满大地;万家灯火已息,家家户户皆在酣睡之中。
李元芳却尚未入眠。他提着巨大飞轮背于身后,独自行走在街道上。
“小密探,还未休息吗?”一个仿若来自混沌的声音响起,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可怖。但李元芳并不畏惧,转身看去,果然是正在巡夜的钟馗:“晚上好,正南阁下。”他规规矩矩地作揖行礼,听钟馗道不必多礼,这才没管那礼节,直起身夸张地呼了口气:“哎,当然是被狄大人派出来的啦!”
“因为那几起杀人案吗?”钟馗的声音明显带了丝怒意。那几起案件都是在归他所管理的夜晚发生的,被害者皆是被掳到偏僻小巷中而后遇害。那凶手非常敏捷警惕,即使钟馗一手探勾使得出神入化,却也被他逃了去,接连几次甚至连其正脸都未见到,这使钟馗如何不恼怒。
李元芳应了声是,见他如此,想安抚两句,却见眼前突然亮起强烈的蓝白色光芒,直闪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接连后退几步,飞轮横到身侧,手一翻便是一枚飞刀向前扔出,可却只听到击中砖墙之声。他又想及钟馗并非以眼观物,便道:“正南阁下!”
“不必惊慌。此股气息散发光明正大之感,应当非奸邪之人。”钟馗低声道,“不过,情况未明,小心为上。”
就在这时,蓝白色光芒减弱了些许。李元芳将眼睛睁开一道缝,视线尚未清晰,面前便忽然出现一个人影撞向了他。单论力量他并不出众,又猝不及防,当即便被撞倒在地。
而那人撞到李元芳缓冲了下,反倒是站稳了。他好像还有点晕乎乎的,捂着额头极快地瞅了眼四周,似在自言自语道:“哎,这是哪里啊……”他的声线有些奇怪,就像是清澈的少年音与机械人声的混合。
李元芳一个翻身爬起,这才看清来人模样。他身量不高,双手皆附着机械,双腿竟是机械义肢,两侧还安上了一对机械翼。李元芳一愣,似乎想起什么,但只下意识喝问道:“你是何人?”
而钟馗此时忽然上前抬手虚拦住他,沉声道:“可是稷下学院孙伯灵?”
“是我。”孙膑点点头,“阁下是……钟正南?此处是大唐长安?”他又转过头来:“这位便是大唐密探李元芳了吧,刚才撞到你了,抱歉呀。”
李元芳亦听闻过孙膑的名字,他是稷下学院的天才学子,精通于机关术,甚至已经窥探到了些许时空的奥秘,当即摆手道:“不必在意!不过…不知阁下为何来到长安?”
“出了点事故,就不小心空间跳跃到这里来了。”孙膑揉揉自己的脑袋,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幸好不是极北之地之类人烟稀少的地方,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既然如此,现在已很晚了,便让李密探带你去寻地休息吧。”钟馗道。
“正有此意!”孙膑高兴地道,“真是多谢啦。”
“好。正南阁下独自夜巡,还望多加小心。”李元芳点点头,又朝孙膑道:“阁下请与我来。”
但他话音未落,却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钟馗瞬间就辨出这是那个凶手的声源。他直接铁钩探出,左手击地,一跃便将自己拉上墙头,便向声源赶去。李元芳见状,也施展身法上墙,但已落后不少。他越上旁的屋檐,追了几步,眼见暂时无法赶上,只好喊道:“正南阁下,多加小心!”
这时孙膑的声音却也从近处传来:“发生了何事?”李元芳低头一看,见他正站在一旁街道上:“长安城近来不甚太平…”他极快解释一番,便欲赶去帮助钟馗,但又想及孙膑,不由得迟疑片刻。
“你先去吧。”但孙膑却道,“我人生地不熟,又无法上房,便在此等待好了。”他一抬手,李元芳便看到身周出现了一个半透明护罩,身体也轻盈了几分。他知晓这是孙膑相助,点头示意感激后就要转身离去。
但就在此刻,忽见一道迅捷人影朝李元芳袭来;他去势难停,只能使方向稍有偏移,幸而身上有孙膑的敏捷加持,这才堪堪与其擦肩而过闪躲过去。他甚至感到手臂上传来些许毛发的触感——那不太像头发,令他有些浑身发冷。
李元芳压下本能的一丝恐惧,扭头就看见一个炸弹形的物体从下方被扔了上来,击中那人发出一声闷响。是孙膑!他于是打起精神,转身上前欲迎敌,却见那人身形一转,踩踏屋顶瓦片借力就跃了下去。
——糟糕、孙膑就在那里!
李元芳忙向下望去,手一翻便扣住一枚飞镖蓄势待发。但只听一声轻微爆炸声响,他一探头便见孙膑尚安然无恙,而那人。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不,应该说是那怪物的模样!“它”全身覆盖一层短短浅灰色毛发,面部向前突起,甚至手指尖亦有长长利爪,根本不似人类!
“这是什么?!”李元芳脱口而出,显得无比震惊。
——何时这长安城中,竟潜入了如此一个怪物?
可李元芳这一愣,便失掉了先机。孙膑一边后退,一边又扔出一枚时光炸弹形成力场减缓那怪物的速度;但只凭借几秒时间,他也无法逃离。李元芳这时也反应过来,将飞轮扔出试图阻拦,可那怪物极其敏捷,瞬间便绕了开来,直向孙膑袭去。
就在它的利爪即将刺中孙膑时——
一个铁钩忽然甩来,勾住孙膑腰身便将他拉开——钟馗已然赶了回来。那怪物见状不妙,闪到一边小巷内,眨眼间就逃之夭夭了。
“正南阁下、伯灵阁下!”李元芳松了口气,跃下拾起飞轮奔向两人,“你们都没事吧?”
孙膑仿若方才那惊险一刻未曾发生似的,镇定自若地笑道:“多亏你与正南阁下,我没事的。”
“无恙。”钟馗微微颔首,而后严肃道:“李密探,你可看清了那人模样?”
李元芳点头道:“大略。那简直不像人,而像一个怪物……”他如此这般一说。“此事非同小可,我须立即上报狄大人,说不得连女帝大人都会被惊动。”
“该当如此。幸而今日赶到及时,那怪物尚未加害于人。我继续巡逻,以防它又出来作怪;李密探,你顺便带孙伯灵去治安署休息罢。”
李元芳点点头,转头朝向孙膑:“那么…伯灵阁下,请随我来。”









没了。

Intention

ES影片美伽&斋宫宗。

影片美伽悄悄探头看了看手工艺部的活动室内部——老师不在。他于是轻手轻脚地掩上门,打开柜子拿出了一条——尚简陋到只能说是初具雏形的——围巾。
是为他的老师缝的。他自己也说不上原因,或许是因为斋宫终于振作而庆祝,或许是因为他作为一个残次品现在也能帮上对方很多了而高兴…又或者其他什么吧,总之,他就是想这么做。衣服的缝纫比较麻烦,那种程度他也一直做不好,他便决定了围巾。……虽说即使是稍简单的围巾,缝制起来也有些差强人意吧。
…可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因为曾经有过暗自准备被发现的经历,所以他这次格外细致,——至少对于他是绞尽脑汁的地步了。
影片将围巾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却又看不出什么。细节他是记不住的,不过大体上的确是他昨天最后弄成的样子,放在柜子隐蔽处的针线也没有移动位置。
——他忽略了身后的声响。
“影片,你慌慌张张地在干什么呢?”
影片下意识地将手中东西塞进身旁的柜子里,但他很快就后悔了——这样大的动作反而更容易被发现吧,应该再谨慎点的。他转身看着宗关上门又朝他走来,努力想思索出一种使对方忽视掉异常的对策,但毫无疑问地失败了: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该说是连脑浆都掉落了的感觉吧?
他自以前开始就一直在宗面前瞒不住事情,或是偶尔忍不住在晚饭之前偷吃一颗糖果,或是给仁兔缝制作为生日礼物的衣服……
所幸,对方的注意力似乎大部分不在于此。斋宫怀拥玛朵莫塞尔在一旁坐下,转头瞥见影片仍旧呆立原地,桌子上还有剩余的午餐,便斥他赶快吃完。
…难道、没有发现吗?唔,大概老师根本就没有在意吧…?影片持续着些许惊讶埋头吃饭,直到面前饭菜到底了才发觉一丝不对劲:
“哎哎、老师,你怎么…?”
——斋宫手中没有牛角面包。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没有比这更不优雅的了——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记住啊,影片。”斋宫叹了口气,“至于我…牛角面包没有了。哼,虽然我知道高贵的食物总是受欢迎的,但重要的营养来源被夺走果然令人不太愉快…!”
“这样吗…不过,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呢♪。”
“你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心情不错的?…别光顾着傻笑,影片。”
影片点点头,却没有收起笑容。虽然没买到牛角面包,可说话比往常都多了不少啊,老师…?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好的事情吧。
影片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唔,最近要兼顾打工与缝纫两个方面,有点累过头了……一旦放松些许、就好想立马睡过去啊……
“…影片,虽然我没兴趣知道你最近在干什么,但别累坏自己,不然对于负责维修的我也会很麻烦的。真是的、残次品连这一点都要我来提醒。”
“唔唔、嗯……”

影片是因为某个声响而稍许清醒的。唔,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迷迷糊糊地出着神,抬眼瞥见放在旁边的玛朵莫塞尔。啊,老师又给玛朵姐缝新衣服了呢,在夕阳的光线下可真好看呀…♪
然后他才忽然意识到刚才的是开门的声音。有人在他身后走动。是老师吧…他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话语含糊地道:“老师,早、唔,不对,好像不是该说早上好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地踢开椅子跳起来:“哇啊啊啊老师、糟糕了!我们今天下午该去看演出场地的!”
“唔、太吵闹了,影片。不要咋咋呼呼的。”斋宫边走近边道,“啊啊,我很清楚把事情交给你这个残次品是肯定会搞砸的…所以我亲自去了。”
“…唉?可是、转校生今天才告诉我地点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老师呢…”
“哼,我当然掌控着一切。”斋宫略微露出不耐烦的模样,“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吧,你的言行简直是对你精致容貌的浪费!…真是的,我都惰于再说教你了,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啊?”
“呜啊…可能因为之前太久没维护、生锈严重了吧…”影片垂了垂头,“总之、现在我有在好好听哦!即便是我也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所以就算老师因此抛弃我、我都不会意外的…”
斋宫顿了顿:“…够了,别垂头丧气的,我可没有说要丢弃你。”
“哇啊——老师!”影片一下抬起头来,眼睛中闪着激动的光。斋宫微微偏了偏头:“废话就到此为止。还有一件事,我也找转校生谈过了…”他皱了皱眉,“你最近看起来很疲惫,少接点工作。”
“唔?!可、要攒活动资金…”
“「Valkyrie」暂时还不缺这点钱,再说我也可以负担一部分。”斋宫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倒是你,如果病倒了的话,麻烦的可是负责维护工作的我。”
“不啊,这种程度不会累的!我只是最近还在专注地为老师缝制围巾才…唔?!”影片话语已然出口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呜啊、又一不小心顺嘴说出来了!他陷入失落之中,却没看见斋宫的表情微微动容。

斋宫随手打开手工艺部的柜子,注意到角落处的一团乱七八糟的线团,不禁皱了皱眉。略显粗糙的手艺,一看就是出自影片之手。…应该是围巾,他凭借对手工艺的熟悉判断出了这一点。影片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在瞒着他吧。…是特意为什么人缝的吗?
他记起曾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时他为对方修补了作品,而异色眸的少年嘟着嘴抱怨道:“呜啊、给别人的礼物如果不完全是我自己缝的就没有意义了啊!老师这个笨蛋!”
斋宫忽然有些烦躁,将围巾塞回原本的地方,不予理会。影片为何如此行事根本无关他事!他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探究。
少女模样的人偶发了声,仿佛是他对自己的质问:
『宗君很在意这条围巾呢?』
“…玛朵。不必再说。”

…是为他缝的啊。
『小美伽,你有这份心意,宗君很高兴呢♪只是失去了惊喜性罢了,不必自责呀。而且,宗君早就发现了呢。』
影片状似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唉唉…?”
“…啊啊,我早就说过吧,影片。如果不想要我发觉的话,就不要放在手工艺部。”斋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但是我本来就寄住在老师家里嘛…就算带回去也只是更容易被发现吧?”影片歪了歪头。
“…到此为止。如果是想给我惊喜的话,就不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吧?”斋宫目显嫌弃地歪头瞥他一眼,“况且,你的缝纫技艺完全不合格。再多练习练习吧,还是说难道你想送我这种粗劣的物品吗?…不要只是傻笑!”
“唔唔,明白了、老师!”即使是被批评,影片仍旧笑得眯起了眼睛。老师、果然还是很开心的吧…♪
斋宫高兴的话,他也止不住地高兴啊。

Rabits v.s. Valkyrie

Rabits  v.s.  Valkyrie
架空魔幻,纯粹个人妄想。
基本设定:每个人都有「觉醒」的可能,觉醒后会有一项特殊能力。

影片美伽,「真实之眼」,勘破一切虚幻。
“虚假之物在他眼前荡然无存。”
(人话:免疫幻术、魅惑等,且有点线魔眼一样的作用,可以看出敌方身上的弱点。)
斋宫宗,「提线」,爱咋用就能咋用(。)
仁兔成鸣,「歌声」,经过斋宫的调整后比较多面手,可辅可攻。
紫之创,「圣歌」,辅助治愈,使用时不能移动。
天满光,瞬间加速,必须有着力点。
真白友也,尚未觉醒。盾牌。

“唔。要上了,影片。”
斋宫宗挥手凭空将玛朵莫塞尔送至较远处以免被波及,接着以夸张的动作挥动了一下手臂,顿时似有无数淡金色丝线于空气中若隐若现;他于是两拳虚握分开垂于身侧,然后一步步朝仁兔几人的方向走去。
仁兔知道,斋宫的确是在全力以赴操纵「提线」——即便名义上只是请教性质的切磋,但他绝对无法容忍又一次败北,尤其是、在对手还是自己曾经的「人偶」的情况下。
“仁、仁哥!”真白友也的脸色不太好——他尚未「觉醒」,在斋宫的气势压迫之下明显最为不适。斋宫明明只是在缓步走近,但却让人根本无法轻松,连仁兔都下意识咬紧了嘴唇。…真不愧是「老师」啊,不是完全状态就能给人如此大的压迫感。仁兔打起精神,望向其他几人。——但在他们面前,前辈先露怯怎么行?
“都振作起来,别太…——光亲、小心!”
天满光行动得比仁兔提醒得更快,一瞬间就冲了出去,原本所在之地只留下金芒一闪。仁兔稍稍松了口气。光对危险的直觉预判是极其准确的,而以他的速度,「提线」想要击中他也没那么容易。不过…
“哇啊、好像不小心冲过头了的说…”连光都发觉自己距离斋宫太近了。他向后退去,可身后已经出现了另一个人。
影片美伽将手一按,一张金色光网突兀出现——作为斋宫宗的「人偶」,他被赋予了使用少部分「提线」的权力;光也发觉不妙,又一蹬地,竟强行扭转方向,朝侧前方冲了出去。但高速变向对身体的负担实在不小,即使他「觉醒」的主要能力就在于此也难以承受。光跌撞了好几步才站稳,气息尚未喘匀就又被影片追上了。
“…喂、斋宫,也别太欺负我家的孩子了啊。”仁兔踏前一步,阖起眼眸,而后——歌声如流水般地、倾泻而出。金芒紊乱了起来,可只片刻后就已恢复:“哼,用我教给你的幻术来对付我,你也太想当然了吧,仁兔。”
对斋宫的讽刺仁兔却恍若未闻,仍旧继续着歌唱;而在这时,另一种完全不同于他的声音的歌声、响了起来。——紫之创双手合十,浮空半寸,正与仁兔合唱。
斋宫宗不自觉脚步停滞片刻。…啊啊、仁兔发现了绝佳的人才啊,这是连仁兔都差一步才能达到的、真正的「圣歌」!
“不过…晚了。”
他猛地将手抬起,金色的「提线」自两袖中延伸而出,一闪后直刺向创的肩部。歌唱「圣歌」时,是绝对无法移动的;而「圣歌」的作用发挥得较慢,两人的歌声目前基本无法干扰到他。
定是Valkyrie的胜利。
然后、就在这时——一面盾牌伸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住了袭来的金色丝线。“唔…!”真白友也咬紧牙关,挡得很是艰难;但他一步未退,终是挡下了那一击,「提线」的冲力使他几乎在地面上踩出了一个鞋印。
“什么、居然…!”斋宫宗流露出一丝惊讶。友也太普通了,甚至尚未「觉醒」,他几乎没怎么给予注意——但正因如此,友也才发挥出了他的作用。
“斋宫,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成员是要互相支持的,即使是未「觉醒」的友也亲、也是我们重要的成员。”仁兔成鸣仍旧在歌唱,但斋宫能听到他说话。他睁眼凝视着对方:“…同时也是需要沟通的。这一点,我在Valkyrie时做得不够好。——但我已经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人偶了,我现在可以做到了。是孩子们拯救了我……”
“哼,类似的话就不必多言了。”斋宫宗微微仰起下巴,“不过…你以为我没有注意到影片被你们的歌声干扰到而陷入了劣势吗?”说着,他抬手一指——
影片身周突然出现一圈金色「提线」围绕,震开了天满光。
“败给「fine」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我当时一直没有注意你与影片是否陷入危机…战斗中如此大的破绽,仁兔,你难道以为一次还不够我发觉与改进吗?”
“啊啊、果然,人偶还是人偶啊,仍旧在我的预料与操控之下…只是装作人类的样子罢了。”宗“咔咔咔”地笑道。
仁兔顿了顿,苦笑了下:“…啊,是我的偏见。老师…斋宫你当然也会成长。——但关于另外一点,我决不赞同你的看法。”他换了一种少有的严肃语气道,“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斋宫,就算要输上很多次、不甘心地哭上很多次…但我正在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成长,一样笑的。而我也希——”
斋宫宗哼了一声,打断仁兔的话:“战斗尚未结束,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吧。”他又抬手一指,金芒一闪——却没有击中任何东西。他微微一怔。他不可能被自己的音乐幻术所迷惑与干扰,但…这似乎不完全是他教给仁兔的东西了。
宗不禁低声笑了几下。啊啊、仁兔还真是说到做到啊…?不过就凭这点程度的干扰…——嘶!他突然难以抑制地头疼起来,不由得踉跄了几步。怎么可能?!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啧、因为尚未恢复完全吗?哼,不愧是仁兔,真了解我的弱点啊…但这样就想打败我?Non!
「提线」在幻境中飞舞,宗的意识却也缓缓陷入半模糊。

啊,是他很久未去过的山林了。他并不喜欢体力运动,因为出汗会显得一点也不优雅,所以自初中之后基本没有那么跑过了。阳光很灿烂,晒在身上很暖和。林中有鸟啼鸣,身周是草地的香气。他想睡过去了。
……不过,似乎有人在叫他。
“——老师!”

影片美伽忽然发觉,「提线」紊乱了。尽管他认为宗是最强的,但很明显——他那里出了什么问题。毕竟、老师还没有完全恢复,以一敌三果然还是有些不妙吧…!
他焦急地四处张望,但一无所获,连原本与他对战的光都不见了。他很快意识到他被幻术困住了,但……成鸣哥是老师的得意之作,他只是个「残次品」罢了,对幻术一窍不通,他又如何去破解?
呜啊、都怪自己能力不足,不然就能帮老师更多了…。要是我能够「觉醒」就好了,影片捂着脑袋,不禁这么想道。我想帮到老师啊!想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战斗…为此我可以舍弃一切啊!无论是恐惧是快乐、还是身体是灵魂……
然后、仿佛某个开关突然合上一般,灯亮了。他看见了,——看清楚了一切。
“老师!”
但他面前也挡着了一个人。
“虽然我并不反感你、但必须要支持仁~哥的说!谁都不想输的说!——冲冲冲!”

斋宫宗回过神来,看见的是影片美伽正操控着部分「提线」围绕了天满光四周,——似乎比印象中影片能够操控的要多不少,他意识略显迷糊地判断着,但…还是少了,上方留出的空隙太大了。
果不其然,光一蹬地跳起极高,缠绕而来的「提线」都落了空。但影片完全没去管散乱的丝线,不慌不忙地前踏一步,正在光的正下方;光已经开始降落,他于是伸出手掌,一根金色「提线」探出——“是我们输了。”就在这时,仁兔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远远传来。
影片微微一怔,但也及时收了手。光脚尖一沾地,就极速奔去了仁兔那边:“哇啊啊、阿友你没事吧?我看见你很辛苦的说!”他一转眼又看到紫之创靠在一边的树干上,“阿创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
“光,你别担心,创只是体力不支,我也没什么事…所以说不需要用这么大的力气抱住我们、唔呃……”
仁兔心中“真像带幼稚园的孩子”的想法一闪而逝:“先放开他们吧,光亲?你这样反而让他们没法好好休息了。”
光这才松开了拥抱。创显得有些低落:“抱歉,我又拖大家后腿了呀…明明仁哥都还在坚持,我却撑不住了。”
“说什么呢,阿创,你很努力啦。那个人的确很强,我只是接下一招就不行了,你可还坚持了好一会儿呢。”友也边喘气边尽力露出微笑,“再说、要论拖后腿也该是我吧,我可还没「觉醒」呢,只能帮点小忙。”
“才不哇,阿友明明是我们的中流砥柱的说!”光吵吵闹闹道。
“啊,有时候真羡慕光呢,大战之后仍旧这么有干劲…我完全累趴了啊?”友也实在是累了,干脆坐倒在地,“话说,对方虽然只有两人,但也太可怕了吧?队长一个人就几乎破掉了幻境、要把我们三个击败了,而且听仁~哥说他似乎还有旧伤在身什么的……”

仁兔调匀了呼吸,似乎犹豫了片刻,终于朝着斋宫和影片的方向走去。距离稍有些远,他只辨出斋宫似乎正在训斥影片。
“我和你嘱咐过多少次了,影片?不要随便操纵「提线」,尤其是直接缠绕,杀伤力非常大,那个小家伙会断腿也说不定。啊啊、要是这样的话仁兔肯定会不开心的,我无法忍受伤害我完美的人偶…!”
宗明显有些不耐烦,影片虽然唯唯诺诺,但却显得很高兴。
“你在高兴什么?…不过的确,「觉醒」这种事也足够残次品高兴的了。别傻笑了,快走吧。”
仁兔见还有段距离,于是一边快步跑近一边大声喊道:“「Valkyrie」——!”但斋宫反而走得更快了,他几乎追不上了。仁兔气得直跺脚,斋宫这家伙…!
然后他就被光带着,瞬移似地挪到了两人的身前:“仁~哥、我来帮你啦!”光嘿嘿一笑,又闪回友也那边去了。…是友亲的主意吧,仁兔想,这孩子总是对各方面都比较仔细呢。
他于是转向了Valkyrie的两人。斋宫的询问传进他耳中,他调整了下心情,绽开了一个笑容:
“首先,多谢指教、「Valkyrie」!”
“以及,老师,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啊…我被孩子们拯救了,获得了幸福——希望你们也能如此!”

-

说起来有个地方没写清楚…。宗的能力「提线」用途很多,是特殊能量形成的,他甚至可以利用「提线」来打破幻境,创体力不支就是因为帮助仁兔与宗对抗维持幻术。宗以一敌三基本是胜利的,如果不是仁兔了解他的弱点,自己也放了点水(提线没有攻击创的要害,故意不用缠绕的攻击方式,一开始攻击距离就够但只稍微攻击了一下光),又状态不好,他就完胜了(。)
基本是以游戏追忆人偶剧情序、终章为参考。
兔团的互相支持,旧vk的复杂情感,mika与宗的羁绊,仁兔决心不再只是人偶并且在进步、在露出笑容,宗自己也在反思与进步……太多想写的,反而没写清楚啊。

于北

王者荣耀同人,张良&精灵公主王昭君。
半架空,私设如山。

在楚汉之地以北,有着生活于林中的美丽精灵的传闻,北夷部落之人更是称极北为“神灵生活之地”,不知吸引了多少冒险者前往;但每个去往北方探索之人,归来后却都说,那里只有望不到边际的冰封大地。
可虽如此,这传闻却如极北四季不化的冰川一样,从未消失。

张良望着眼前被白雪覆盖着的地面,已大致确定了自己身处大陆北方。他正欲辨别方位,却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来还是得先找个地方避寒,张良默默裹紧了衣服。他谨遵师嘱下山游历,却没想到一出来是在此寒冷之地,因此并无何准备。
他们所居之山并无定处,他也曾听偷偷下山游玩了几日的师妹虞姬抱怨过,说她那次出去便是西域荒漠,吃尽了苦头;没想到,他这次运气也不好。
不过,此处应当是北夷部落生活之地,走上不久便该有人烟了。张良这么判断。
——然而他这次却真错了。他这一路走来,根本荒无人烟;所见尽是平原地貌,连小山包都没几个,也无可以暂且避寒之地。
太阳已从正当头落到了西边,可入目皆是无穷无尽的冰雪,甚至还起了风,似有风雪之兆;张良只好停住了脚步。这里怕是极北之地啊。他的运气可真……
张良干脆召唤了个侵蚀法阵消去脚底厚厚积雪,又试图以言灵壁垒挡住风雪,却只成功了一半——壁垒挡不住从天空上落下的雪。
他于是只好开始思索自己能够使用出的火系法术。
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异乡人,还请收起你的法术。”
张良抬头,便见一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那是一位看上去略显柔弱的女子,可话语中却隐带一股威势。但更让他注意的是,她一身绿衣似用叶片编织而成,手中法杖之上藤蔓缠绕,顶端宝石闪着微光。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收起了法术。风比之前更大了,朝他迎面呼啸而来,张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人表情也柔和了些许,迈步朝他走来;但她踏在积雪之上,却丝毫没有陷入雪中。她走到近旁,法杖一指,不过片刻,竟有些许绿色小芽从雪缝中钻了出来!
张良暗自惊讶:这是传说中精灵才拥有的法术,莫非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他不假思索地问道:
“姑娘可是精灵一族?”
那精灵一愣,垂下眼帘:“……是的。”
闻言,张良愈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精灵族数量稀少,甚至几乎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并不存在,能见到一位活生生的精灵,就算平日冷静的他也不禁流露出些许兴奋与激动。
但正想着,张良又打了个喷嚏,他这才发觉天气突然变冷了,他身上的单薄衣物根本无法抵御寒气。
精灵见状,抬起法杖虚点他的肩头。不知怎的,张良就感觉不冷了。
“暴风雪要来了,此地深入极北之地,你若想活命,便跟我来吧。”她说罢,转身便走。张良便也赶快跟上:“多谢。”他心中一动,又问道:“不知姑娘名讳?”
“…王昭君。”
原来精灵族起名的方式与大陆东方之人并无很大区别啊……嗯,需要记录下来。张良边走边翻开言灵之书,微闭双眼,以言灵之力写下道道金色字迹。他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我叫张良。”
询问别人的姓名却不报上自己的名字,总归是不礼貌的。
说完,他便低头继续看着言灵之书。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王昭君停住了步伐,于是又抬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王昭君却哑口无言片刻——她是真未见过如此怪异之人。…这人怕是反应比较迟钝?她暗自思索着,回道:
“……不,没什么。”
一路无话,直到张良从渐起的风雪之中忽然踏进一片森林的那一刻。他最先感受到的是温度骤然的变化,一抬头,便被眼前的绿色震撼住了。
“到了。”王昭君的声音也于此时淡淡地响了起来,“就在这小块空地,随意休息吧,只要不破坏草木便可。”说罢,她不再理会张良,转身离去。张良还欲问些什么,但她步伐极快,很快就隐于林间了;他便只好停步,寻地休息。
但如此再仔细一看,张良却发现这片森林中竟有几棵树明显近乎死亡——这在精灵所在之处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皱了皱眉,抬头望向天空。
他看到草绿浅纹若隐若现,又渐渐黯淡。

不过片刻后,王昭君便回来了,却见张良正在抬头凝神注视着什么,手上书页无风快速翻动。……是欲尽快能得归家?又也许是一种习俗?精灵居处少有外来之客,王昭君也无从知晓这举动是为何。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极北之地常年风雪交加,这次更是罕见地夹杂了魔法的气息,一时半会定是停不了的。贸然出去,十死无生。”她将最后一句话着重发音。
张良这才觉察到她的存在:“啊……我知道。”他合上言灵之书,末了半晌才又添了一句:“多谢。”
“知晓便好。”王昭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她快步走过张良——经过的时候似乎是念了一句什么——到了一棵近乎死亡的树木之旁。张良看见她的侧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与悲痛。
王昭君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举起法杖,轻轻一点。那棵树的根部显露出冰晶似的光泽,然后蔓延到了枝叶——它变成了一块冰雕。王昭君又以法杖轻点,冰雕化为细小冰晶,随着突然刮过的一股寒风飞舞去了远方。
她转身似欲离去,视线却正好撞上好奇地望向这边的张良的目光。她微微一愣,而后发问:
“你看到了?”
张良一瞬间反应过来了是怎么回事:大多数法术都对他不起作用,看起来精灵的法术也是如此——方才王昭君经过他身边时明显是在使用掩蔽视听类的法术。
他看到了别人不希望他看到的事情。
“…抱歉。我想,是因为我的特殊体质,你的法术没有对我起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保守秘密。”
“…罢了,不知者不罪。”王昭君沉默半晌才道,“再过两日风雪停了,你就自行离去吧。”而后便转身离去。
张良静静地站在原地,锁紧眉头思考着。他望向了附近另一棵将近死亡的树。

“嗯,土壤各项指标系数完全正常,树的内部也没有昆虫等破坏的痕迹,就只是单纯的生命力消逝而已……”
于是第二天王昭君便撞见了在密林间自言自语的张良。她略带恼火地说:
“外乡人,我想我说过,请待在那块林间空地。”
“…呃?抱歉,我方才在研究一些东西,有些走神了。”张良如梦初醒,抱着言灵之书,转了个方向走去。
“……这边。那个方向是深入林间。”王昭君无奈地给他指了正确的方向。她又念及方才张良念叨的话:“顺便,你在做何研究?”
“关于树木,想研究它们生命力流逝的原因。毕竟昨日……实在抱歉。”张良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呃,出了点小意外…我一不小心把那棵原本就垂死的树浇死了,正要找你来着。”
王昭君原本还是有一点感动与意外的,听到最后却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罢了,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再者,他原本也……”一丝失落划过她眼底,“不能以精灵礼节安葬了。”
“嗯?因为你的天赋是冰系不是木系吗?”
“……自然。”
“是不是有人在进攻精灵族?”张良冷不丁地问道,“还对精灵树下了剧毒,现在怕是只有你这一位精灵活着了吧……这么狠的手段,果然是吧。”
王昭君花了点时间才跟上他跳跃性的思维,也来不及作何其它感想,她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竟连这都能从蛛丝马迹中知晓?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帮你。”张良却全然没多理会王昭君的质问,“进攻的肯定是楚汉之地之人,只有他们的阴阳家才有如此呼风唤雨的本事。而我……”他想起姜子牙对他的嘱咐,那个自己只见过画像的男子。
“——正是要去助一位意欲颠覆阴阳家统治之人一臂之力的。”
几句话功夫,王昭君已然恢复了常有的冷静模样。她在心中理了理思绪:这个叫张良的人,不知为何,打算帮助她从战火中保全精灵族。
她微蹙眉道:“…首先,你究竟是什么人?”
“尊师姜子牙。”
“那位啊…难怪,难怪。”王昭君自言自语了几句,“不过容我拒绝。精灵珍视友谊,但绝不接受利益的交换。”
“你如果是希望日后精灵可以相助你所言那人,那便莫再说下去了。”
“无碍,我本就不意欲为此。”她却听张良道,“无论我所将辅佐之人是否变革成功,我都会帮你保全精灵最后一块居处。”他的语气平淡而坚定。王昭君不由得微微动容:“…你如此诚恳而尽心尽力地帮助,究竟是为何?”
“因为……这个,你真的要听原因吗?”张良有些不自然地翻动起言灵之书。
“当然。”
“好吧……那我就说了。”他显得有一点窘迫,“其实我不小心弄死的树,不是一棵…是两棵。”

-
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吧…。本文半架空,加深了张良极其不通世俗人情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有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举动,例如在问过昭君名字后非要报上自己名字。所以结尾处以张良的逻辑,“帮昭君保全精灵族”是应该的表达歉意的举动,很正常。大概就是这样了(

《随风而行》(下)

前一篇点我

之前的结尾太草率了、改动了不少重发一下……
起名废的极致,使用洪荒之力才起了个正常而且有点逼格de名字…💦
其实还是有不少东西不清楚,不过把初心的设定都解释了一点,大概就是定稿了叭()
17.5.21再次修改

“靠,你突然一下子弄出真空干什么?我的火焰都熄了!”菲利克斯联系上托里斯的精神力后就使用心灵连线抱怨道。
“抱歉抱歉,这个法术是我最近才自创的,掌握得不太好。”
“那你还用?!”
“就算是龙也应该需要呼吸的吧,这样比较有效?说起来,龙这种生物你了解吗?如果龙不需要呼吸的话,我就换重力术加腐蚀黑雾了。这个施法难度有点大,最多再同时维持一个心灵连线,有突发情况就难办了。”
“这个、虽然本大人神通广大,但还是会有不知道的事情的……倒是你怎么突然这么多话、很干扰别人注意力的!”
“呃,不好意思…有点兴奋过度了。”
托里斯也不知道为什么知晓菲利克斯安全了之后会显得很高兴,……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有些将对方当成战友了吧。
但他又想起他来此原本的目的。
不过,……
“喂、怎么又波及到我了!你在干什么啊!”
“…呃,所以说这个法术难度比较大啦……”

最后是菲利克斯把因为长时间施展高难度法术而异常疲惫的托里斯从洞穴里拖出来的,他边扶着托里斯边夸张地抱怨着:“既然这么难控制就不要随便用哇!波及到战友好几次,如果不是聪明伶俐、机智勇敢的本大人,那你早就被巨龙吃掉啦!哼哼……”
托里斯很无奈地指出:“无论是活着的巨龙还是僵尸龙,它们都不吃人的……”
“呃、细节就不要管了嘛!……好嘞,终于快出去了,真是累死了!”
托里斯点了点头,先爬出了洞口。是凌晨了,月亮已经落到天边,引来一抹鱼肚白。他实在是有些累了,与菲利克斯走得离山体远了一点——提防山体崩塌——就在一片树林旁休息了。菲利克斯倒异常地没有继续说话,直到变出一堆火焰让两人取暖后,他才说了一句:
“要天亮了啊。”
这话却引得昏昏欲睡的托里斯清醒了一点:“……这可不像你的说话风格吧,菲利克斯。”
“咦,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本大人的名字才总喊姓氏的呢,原来你知道啊?”菲利克斯做出一副夸张地惊讶的表情。
“你多久没出来打探过消息了,「邪恶法师」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的大名可是家喻户晓,”托里斯哭笑不得,“听说还能止小儿夜啼呢。”
“诶——怎么这样啊!本大人明明特意留了那几个愚蠢的魔法师一条命,居然还把我的光辉形象塑造成这样?!”菲利克斯跺着脚抱怨道,“嘁,长老会这种破玩意儿,也就是迂腐的——”他突然就没有说下去了:托里斯皱了皱眉,显然是很不喜欢这样的话语。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失望,却正好被托里斯看到了。一瞬间,托里斯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菲利克斯的行为与话语出乎常人预料,却又似乎深思熟虑过;但无论如何——他的确从未想要谋害过他。善意还是恶意,托里斯这一点还是能辨别出来的。
“…这次就原谅你吧,再被我听到对长老的诋毁你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出乎菲利克斯的意料,托里斯如此说。他愣了愣,接着故作夸张的表情想说什么,却被托里斯抢先了:
“你快走吧,越远越好……别回来了。”
菲利克斯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间,震惊之余却显得滑稽:“……啊啊?”
托里斯没有再多言语,只是看着菲利克斯。如果是你的话,肯定明白我的意思的。
——他已经做出觉悟了,虽然突兀,但他认为这是正确的。
菲利克斯看着他,迟疑了片刻,突然以极快的语速道:
“我想你知道的,托里斯:所谓魔法只是利用物质与物质之间的反应再加以精神力为辅施展出的。但他们——帝国的长老们——只会宣扬魔法的神秘,以向世人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们只是贪图崇高地位的腐烂的家伙罢了!”
他越说越激动起来,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
“可魔法明明大半是科学的范畴:火系与冰系分别是利用加快或减缓分子热运动、风系是用影响磁场与引力、光暗则是聚集或驱散某个范围内的物质!”
“而我——”
“不。”托里斯声音轻柔,却异常果断地摇头道,“不用说了。我知道帝国长老并非全部都是值得尊敬之人——当然也有确有真材实学的——而我,认为你根本就不是邪恶之人。所以我已经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天妒英才,祸从口出。
菲利克斯只是太寂寞了,又天性跳脱不服管教……而已。邪恶法师什么的,不过是以讹传讹。
“但是、我——”
菲利克斯少见地陷入了说不清楚话的程度。
——既然你也能自创出那种魔法,你也应该懂得的吧,寻不到志同道合之人的寂寞与孤独。
——一起走吧。
托里斯坚持继续道:“而且…怎么说我也是帝国首席魔法师啊,总要负起点责任的。”
——比如,关于让「邪恶法师」逃脱且不知去向的问题。
菲利克斯沉默片刻:“……什么啊,说到底就是不走嘛。”他突然恢复了往常的语气,“成,那我就走了啊。不要太想本大人啊!”
托里斯点点头。
“我走了!”
“嗯。”
“…真的走了喂!!”
托里斯有点哭笑不得。他目送着菲利克斯走向更远的山脉,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直到太阳升了起来,释放万丈刺目光芒,直到风带来了讯息:

“抱歉啦、托里——我当然不会听你的!你很快就会再见到本大人的、哈哈!”

-END-

骑士

APH东欧百合组,梦想成为骑士的魔法师波&身为大骑士的公主立娘。

上挑、格挡、斜刺……达莉娅收剑之时,周围盗匪装束者无一再敢上前。战斗毫无章法,人数众多反而自缚手脚,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不出她所料,对方很快就四散而去。她也不想过多伤人,便没管他们,张望了一下,走近旁边一辆被盗匪遗弃的马车——留下暗号向自己求救的人应该就在里面吧。
说起这茬,她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懂得那种暗号的人最次祖上也是个世袭公爵的爵位,就算混得再差,也不该被这等不入流的劫匪绑架1甚至要弄到山上去当压寨夫人吧。
算了,先救人再说。
达莉娅刚想掀开帘子,里面的人却自己提着裙摆跳了出来,差点把她吓了一跳——这不知是哪家千金,可真…胆大。好吧,说难听点就是一点也不淑女。
她内心刚升起这念头,却看清楚了——这“姑娘”胸前平坦至极,甚至还有喉结!
……只是个穿着女装的男子。那些盗匪眼睛是不是都瞎了,压寨夫人……达莉娅强行忍笑,憋得快要内伤。
那人的声音也证明了他是男性:“不是吧,真还能碰上个王公贵族的啊,而且还真把我‘救了’…”但他显然没有丝毫获救应有的喜悦感。
“…什么?”
“啊啊啊这下我要怎么再混进去啊!!”
达莉娅蹙眉问道:“你…难道是故意被绑架的?”
“是啊!”那人点点头,“我听说这附近的盗匪头子有特殊的药剂配方,不然那些劫匪我一只手就能打倒,哼。”
“…既然你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达莉娅把从盗匪手中夺来的铁剑一扔——这并不是什么好货色,也就是随手凑合一下。可她转身还没迈开步伐,那人就嚷嚷起来了:“喂喂、等等!我有问题啦!”
“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出山脉!”那人理直气壮地道,“你带着我走吧!”
达莉娅有点无语。不过转念一想,此处山脉是有点大,这也不算太出格的要求,于是就答应了。
“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那人也不客气,上前两步就与她并肩而行。卢卡谢维奇…这个姓氏她也曾听说过,是一个曾经有过辉煌历史的贵族,但现在已经落魄了。也无怪乎他会那种暗号了。达莉娅便随口道:“托里斯。”
菲利克斯点点头。但还没走几步,他又说:“顺便给你个本大人的友情建议:力气不够的话,还是不要使用重剑比较好歪。”
达莉娅一惊,不由自主抬手摸了下身后背着的重剑。他怎么突然…?但再转眼一看,菲利克斯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却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令自己有点想笑:一个女装的落魄贵族少爷和一个女扮男装的皇室公主……这组合倒是有趣。

此间山路尚不算陡峭难行,马匹可以奔跑,所以达莉娅将自己的马也带至了附近,从那处走了不久就可看到。令她惊讶的是,菲利克斯吹了个口哨,没过一会儿就从树林中跑出来了一匹马……虽然是一匹矮种马。
“他是波尼,我的好战友!”菲利克斯一脸自豪地解释,“这次潜入行动,他也一直在附近警戒!”
于是两人就分坐了——达莉娅对此完全没有异议,虽然扮成男性时间已久,但与陌生男子共乘一骑肯定是不什么愉快的事情。不过她也发现,菲利克斯的骑术明显很是生疏,若非达莉娅故意放缓了些速度,恐怕他就跟不上了。而正式的骑士,无一不是武技骑术尽皆精通——这也是骑士稀少的原因之一,毕竟,要掌握这些技巧并不容易,而养马也非常贵。
从这就可以看出来,菲利克斯顶多只是个锻炼过的普通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对付那些盗匪。
而他一路上的喋喋不休与自来熟也给达莉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时间倒流,她绝对会拒绝他的要求!
但骑士的信条之一便是诚信,她不会违背誓言。
——当然了,达莉娅·罗利纳提斯毫无疑问地是一位拥有正式资格的骑士,甚至在同龄人之中也是实力较强的。这也是她能够得到允许外出到两国边境处历练的原因之一。否则,即使她再坚持,她的父母又怎会让帝国目前唯一的继承人有生命危险?
念及此,达莉娅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伤感。如果……
但就在这时,她又听见菲利克斯说:“喂、托里,我突然想起来,你的名字有点耳熟……”
达莉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难道他听说过托里斯的名字?…不过这也难怪,她的兄长毕竟也是有些名气的人物,虽然文化程度较低的平民百姓可能不知道,但菲利克斯祖上毕竟是贵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也该是受过教育的。
没有过多考虑就报上这个名字……果然还是太冒失了。
“——你是不是那个著名的骑士啊?”达莉娅看见菲利克斯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满脸兴奋地道,“我能成为跟随你的侍从吗!”
……什么嘛,果然高估了这家伙。达莉娅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她的兄长的确也是厉害的骑士。
每个骑士都是可以有几位跟随其的侍从的。不过对于不少骑士来说,比起侍从,这种关系更近似于战友吧。
但是,骑士侍从也不是可以滥竽充数、随意挑选的啊……更何况哪有像他这样初次见面就直接提出的。
菲利克斯却似乎已经从她的神情中脑补出了一切,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胸脯,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放心吧我明白你是来微服私访历练并且不想引起大的注意的、我不会把你来这里的消息泄露的”。
达莉娅正头疼于如何向菲利克斯说明,心中却乍然一惊,当即毫不犹豫地拉住缰绳,座下马匹还没停稳就翻身下去,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处于最警戒的状态。
——骑士对于危险的预感,向来都是很准确的。
相比起来,菲利克斯的表现就差劲得多了。他跑过了好几米才勉勉强强停下来,下马的动作也不甚利落,花了十数秒才站到达莉娅旁边。
不过…总算不太蠢,达莉娅心想,还是知晓有危险时该如何做的。
“站到我身后来。”她缓缓拔出重剑,微抬手臂做保护状。菲利克斯也不含糊,一转身就到后面去了。
达莉娅静静地持剑站立着。菲利克斯说的没错,这把剑对于她来说的确是重了些;而动作的迟缓,反而会给敌人可趁之机。
她得寻找机会。
警兆突生。
黑影闪过;达莉娅虽及时发觉横剑一封以格挡,可那黑影在刚接触到剑锋时就分散开来成为雾状,在她身周缭绕,布下天罗地网。但她并不惊慌,重剑斜斜斩出,黑雾竟一触即溃。
——这可是她兄长的爱剑,他生前正是以其“消除”的附魔效果斩灭了不知多少猝不及防的敌人!
但她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通过刚才那一次交手,她已经辨出了对方是一位绝不弱于她的魔法师。而魔法师向来以手段诡秘多变、非常难以应付而著称,这次真是莫名其妙撞了个大霉运。
那魔法师明显也有些惊讶,于是身形波动之下,很快就没了踪影。不过,达莉娅能隐约感觉到,对方还没离开。她又提剑作防守状,正欲开口询问对方是否为误会之类——谁也不想莫名其妙与一位魔法师为敌,却听菲利克斯小声地道:
“靠,不是吧,没想到传闻是真的啊…哎呀,失策了,找个药剂也能撞上中级魔法师……”
中级魔法师,顾名思义,比常见的魔法初学者可要厉害不少,他们有特殊药剂配方也不足为奇;可这类物品对于不少魔法师来说是性命攸关之物,他们断断不可能放过意欲窥探之人。
达莉娅内心万马奔腾。原来是因为这家伙吗?!
就在此时,黑雾突现、凝成箭矢袭来。达莉娅略有失神,匆忙间格挡却是慢了半拍,被伤到了左臂。她突然心生一计,假作摔倒状,欲引对方暴露方位,趁机还击;可那魔法师也是颇有耐心,也不追击,一闪就隐去身形,看来是想打持久战了——毕竟达莉娅也是有「大骑士」资格的,实力与其相差并不大,魔法师要是一不小心被骑士近身了可就非常难以胜利了。
一计未成,达莉娅也并不恼,站稳继续与其对峙。她没想过留下菲利克斯自己离开——毕竟她是帝国未来的女王,理应守护普通百姓,而这居于两国边境处、还驱使盗匪的魔法师显然不属于她的人民;再者,这魔法师愿不愿意放她走也难说呢。
但又听菲利克斯道:“哎哎托里、本大人早就说了嘛,这把剑对于你来说太重了啊,你随便拿把短刀估计用得都比这顺手……”
…你会不会看气氛啊?知不知道战斗时最忌分神?!达莉娅不语,虽然她内心也是隐隐赞同他的说法的。
但是……这毕竟是她兄长生前的佩剑啊。她这么想着,又将剑柄握紧了些。
菲利克斯还在劝说:“诶你怎么不听本大人说话啊,非要用它的话你的实力顶多发挥十之七八,武技对敌魔法又较为劣势,即使是顶级的大骑士,也很难击退那个魔法师啊……”
“…够了。”达莉娅终于忍不住了。她并非易怒之人,但菲利克斯的话确是有些触了她的逆鳞。

——达莉娅对于大她十岁的兄长托里斯,几乎是崇敬的地步了。
她与兄长相处的时间不长,而很多细节又因她当时太小、记不清了——当年帝国局势不稳,托里斯常年在外领军平定叛乱;而他战死的时候,她仅有十二岁。
但她一直清晰地记得,托里斯正是佩着此剑带她第一次骑马,又在草原之上拔出此剑、直指长天;她仰头看着,附魔的钢铁闪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光芒。
他说:“达莉希卡,骑士以武守护家园,而非欺凌弱小。”

“我当然明白——可这是我兄长生前的佩剑!……算了,你又懂何。”
达莉娅说至半途便知自己失态了——菲利克斯哪里会知晓这些事情,以他的立场,明显是以友善的态度说出的那些话。说起来,他有这份眼力也是普通人难得的了,呃,虽然语气并不讨人喜欢……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那个魔法师——他居然没有趁刚才的机会发动攻击。但就在达莉娅这么想着的时候,魔法来了:一支明显比之前凝实得多的黑色箭矢袭来。
“喝!——来的正好。”
达莉娅抬起重剑,剑锋看似随意地一转,却恰到好处地切中箭矢。如果这是一支普通的箭矢的话,那它就会被一分为二了;但这是魔法箭矢,它一被击中,就炸裂成无数细细的绳索飞舞开来。达莉娅本以为又是之前的把戏,挥剑斩去,却见黑色缭绕住了剑身,然后她便感觉手中重剑突然又重了好几倍,几乎要拿不稳、掉到地上了——
重力术!不、居然不止……
——大意了。
未曾真正对敌过,达莉娅还是低估了魔法的奇诡,多重魔法隐藏其间,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而现在剑身上的黑气甚至开始向她手臂蔓延了,一沾染到,她便感觉思维都如负千钧,几乎停滞了。菲利克斯大喊着让她别犯蠢赶快放下剑、敌人使用难度较大的魔法后不慎之下暴露的踪迹、直奔她心脏处的黑色箭矢……一切在她的脑海里似乎都变慢了。
但她知道——这是几乎下意识的判断了——如果放下剑的话,即使有魔法削弱,她也是可以避开箭矢的,正如菲利克斯正在喊叫的话那样。
但她只是缓缓握紧了剑柄。
——还有人在她身后啊。
达莉娅似乎是以慢动作举起了手中重剑,但却正好拦住了速度极快的魔法箭矢,附魔的光芒闪烁,消除了大片的黑气;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被剩余的黑气所伤了。
达莉娅喘着气说:
“魔法师…我大意了,但你……太小看骑士了。”
——也太小看信念的力量了。这是骑士的力量之源!
而“守护”即是达莉娅的信念。从她的兄长战死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确了这一点。
魔法还残留着些许影响,本身也消耗不小,达莉娅感觉到全身气力在渐渐消失。…必须速战速决。
她闭上眼睛。——骑士通过锻炼身体来磨练意志、明确信念,以此提升自身。身体的任何部位,例如五感官,都是他们最顺手的“武器”。
而与此同时那魔法师竟没有举动,菲利克斯也没有再说话。
…——找到了。
达莉娅极快前踏一步,但又微微僵住。看见胜利曙光的兴奋还无法使她失去对自己身体情况的掌控,她很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把重剑对她来说确实重了些,又因附魔而变得更加难以掌握;尽管平日这并不致命,但在生死攸关之时,些许微小沙粒就能使天平失去平衡。
她的体力不够她发起进攻了。
达莉娅从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但这对大骑士来说有些滑稽的情况几乎使她气急败坏、以至于沮丧绝望。她努力打起精神,思考对策。
然后,达莉娅听见身后沉默了有些久的那个声音说:
“果然、公主就不用亲自对敌了吧——还是让骑士先生帮殿下解决问题吧!”
达莉娅惊讶地转过头去,只见菲利克斯朝她做了个鬼脸,然后——从衣兜中抽出了一根魔杖。只见他正色道:“魔法师第一戒令:修习亡灵魔法者,人人得而诛之!”
他话音未落就举起魔杖,杖尖喷薄而出大簇火焰,环绕在两人身周,爆鸣声不断,达莉娅几乎要听不清他接下来的话了。
“哈哈——给你那可怜的视力一点儿刺激,整日与死亡和黑暗为伍的家伙!”
但紧接着,菲利克斯就躬着身子窜到达莉娅身旁,压低声音紧张兮兮地道:“你还有力气骑马吧?不用我载你吧?”
“…啊?”
“难道你以为我就能对付他了?这可是亡灵魔法师!他之前不知我的深浅才顾忌着没有全力出手,现在就不一样了!他被我叫破身份,要拼命了!”
他刚说完,两人不远处的地面上就破土而出一只只惨白色的骷髅手臂,其中一只手抓住了达莉娅的马,刹那间它便被一股黑气缭绕,倒地而死,连悲鸣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菲利克斯也急了,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将那黑气围拢了去,而这时波尼也跑了过来。他一拽达莉娅:
“愣什么?还不快跑!——啊、波尼,得辛苦你了!”

这真是位…令人惊异的魔法师,达莉娅边看着菲利克斯试图在骑马时施法边这么想。一丝青烟从魔杖顶端逸过,很快就不见了。他已经失败第三次了,还差点一不小心掉下马去。
达莉娅终于是忍不住了:“那个…菲利克斯,你不行的话,我来吧。”
“什么?你会使用隐匿气息类的法术?”
“不,我是说…骑马。”
毫不客气地说,菲利克斯的骑术——实在糟糕,如果达莉娅没有大骑士的素质,那她早就被颠下马去了。
“而且你不觉得,你的这匹马,呃……被你弄得很不舒服吗?”
“什、什么——!”菲利克斯一副很受伤的震惊表情,“怎么可能?我和波尼可是非常熟悉的好战友了,我骑术再糟糕也不会到这种地步吧?”
“…可是你一边还在施法啊。”达莉娅道,“而且…嗯,你的波尼,是一匹矮种马,看上去似乎还未成年,两个人的重量……再加上我这把剑,对他负担有点大了。”
“唔…”菲利克斯仔细思索了一下,“那把你的剑扔掉?”
“…提议驳回。”达莉娅无奈地道,“这把剑对我非常重要,我不会丢弃它的。……说正事,我来驭马,你专心施法。”
“啊?!”菲利克斯几乎是发出了一声惨呼,把达莉娅吓了一跳——她没预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这怎么行?我可是骑士呀!”
达莉娅突然语塞。她本想回答“可你明明是魔法师吧”,却又对上菲利克斯的目光——他的眸子是石榴绿的颜色,闪烁着一丝坚毅的神情,就像…就像她的兄长一样。
她最终是没有再言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一些难言之隐。
当然最后达莉娅还是强行以大骑士的力量抢过了缰绳。菲利克斯只好专心施法,然后用了个飞行术减轻波尼的负担。接着他就夸张地哭丧着个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达莉娅。她终于是被盯得忍不住了:“你别看着我了。”
“那把缰绳给我吧!”
“…驳回。”达莉娅叹了口气,“你到底为什么对「骑士」这么执着啊?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六年前在平定东南部叛乱的战斗中声名鹊起的天才魔法师吧。”
她对魔法师不甚关注,但是六年前的那场战役……正是托里斯战死之地。
“是啊。”菲利克斯爽快地承认了,“哎哎、本大人都这么干脆地报上姓名了,你还不赶快自我介绍一下?”
达莉娅迟疑了一下:“…达莉娅·罗利纳提斯。不过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她反问道。
“那当然、本大人和托里什么交情,一看到就知道你不是他嘛!”菲利克斯眨眨眼,“不过你的确很像他……就像是他变成了女孩子一样。”
但达莉娅只听进去了一句话:
“等等、你和我的兄长…?!”
“怎么,托里没和你提起过我?本大人可是他最好的战友诶!”菲利克斯歪了歪头,“呃、不过也难怪,那时你才十岁出头吧…”
“…战友?”达莉娅终于收敛住大部分惊讶的情绪,“可你看上去最多也就比我大两三岁。”
甚至语气还比我幼齿,她在心里想。
不过,对于菲利克斯的话,她已信了大半——或许他天生有一种让人觉得可以信任的气质吧,达莉娅想。
“没办法,本大人天生丽质!”菲利克斯倒是得意洋洋,“其实我比你大七岁!今年二十六了。说起来女孩子还是可爱点比较好啊,别学你兄长那个闷葫芦,这样会显老的……”
“等等!”达莉娅却突然想起来什么,打断了他的话,“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六年前就已经是高级魔法师了,对付一个中级魔法师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我在修行、修行啊!”菲利克斯一本正经地说,“是骑士的修行!本来我打算绝对不使用魔法的,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托里的妹妹的份上不想让你死掉,本大人才不会中途停止修行呢!”
……所以问题还是回到了原点。达莉娅无奈地扶额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成为骑士呢…明明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啊。”
“‘骑士以武守护家园,而非欺凌弱小’。”菲利克斯却突然咏唱般地说道,“这个——托里的名句哦!…魔法师要是也有这样的戒律就好了,就不会那样了。”他的声音最后却突然低沉了下去,达莉娅完全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菲利克斯耸了耸肩,边飞行边转了个圈。
“不过、如果你同意让我成为你的骑士的话,本大人也可以考虑告诉你哦——公主殿下!”

“随心而行,我驾驭着天空和狂风。”(中)

《随风而行》(中)

字数超出预料,就当是立诞迟刻吧💦
(这都迟了多久了……)
上篇点这里

如果不是我怕在这种山洞内使用风系法术会吹来有毒气体搞得同归于尽,你连我都打不过,托里斯腹诽着,更何况外面还有比我更厉害的几位长老——虽然大部分人认为他才是帝国最强的魔法师,但相对于就他知道的几个老怪物来看,他还差了不少。
他刚想说什么,却忽然听菲利克斯大喊一声“小心!”,直接扑了过来,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紧接着,菲利克斯又动作极快地滚到一旁。
然后托里斯就看见一大片炙热的火焰在自己面前掠过,他额上的发丝似乎都要被烤焦了;菲利克斯更是不好受,他动作稍慢了一点,左手被烧伤了一块,不禁龇了龇牙。
但他显得丝毫不为疼痛所扰,几乎是紧跟着火焰末端的掠过而跳起。托里斯慢了半拍起身,正好看见他兴高采烈的神情:“罗利纳——呃、那个谁!”他伸手开始比划起来,“这根本就不是巨龙啊!”
“什么?!”托里斯无比震惊。
“你连巨龙和僵尸龙都能辨认错,到底是怎么当上帝国首席魔法师的啊……不过本大人当初为什么会一下子就信了你的判断啊啊啊!”
“……你说,‘僵尸龙’?”
僵尸龙,顾名思义,就是巨龙死后化为的僵尸。虽然相比起普通人来依旧非常强大,但实力大大不如生前,托里斯甚至有把握单挑。
可是僵尸龙与巨龙的区别还是非常大的,除了行动比较迟缓之外,最大的差别就是:它们几乎无法使用魔法!就算可以,也顶多是火球、风刃一类的低级法术。
但就看那火焰掠过如山海的气势,即使未直接碰面,自己又怎会辨认错?
托里斯不由得看向菲利克斯,希望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可菲利克斯却仍是一脸“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不活了”的表情,犹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却突然反应过来:“发什么呆啊!”他几步跨到菲利克斯附近,一把抓住他,脚底青光忽然强盛起来,两个人漂浮而起,就要飞到坑洞之外——
但大片火焰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并且还在极快地蔓延着。托里斯猛然记起,这里是一处磷矿!而磷是非常易燃的!
“别飞出去!上面太错综复杂了,甩不掉那东西。”菲利克斯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指了一个方向,“那边——靠,我是说僵尸龙在那边!别往那边去!”
托里斯略显尴尬地转了个身,但菲利克斯又吼道:“你蠢啊?风助火势,你跑不过火焰的,从侧面!”
“好吧!但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即使这个坑洞似乎连着其他洞穴,空间很大,可在有很多容易燃烧的磷的情况下,我们的行动空间会越来越小,迟早会被烧死的。”托里斯边飞边说,“火势太猛,而水系魔法你我都不擅长,很难扑灭火焰。”
“会没有行动空间?那么就让它变成事实吧!”菲利克斯突然笑了,“那个谁,罗利斯对吧?”
“…是罗利纳提斯。你到底在说什么?”托里斯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先别管那么多!用你最强的风系魔法,最好能把这个坑洞中的气体都控制住!”菲利克斯一脸兴奋,“然后鼓风!让所有的气体都流动起来,弄出龙卷风来都行!”
“绝对不行!有毒气体……”
“别管什么有毒气体了,有本大人在毒不死你的!”菲利克斯咆哮道,紧接着低声念了几句咒语,抬手指向通往上方洞穴的出口——
坑洞口的火焰突然一半光芒大作,另一半却昏暗了不少。
“效果还不错…愣什么?飞过去,停在那附近,快点!”菲利克斯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便催促道,“然后按我说的做!”
要不要相信他?
托里斯思考了一秒钟之后,当机立断地听从了菲利克斯——犹豫过头可是很多魔法师的根本死因,再者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了。
片刻之后,巨大的吼声从大团火焰之后响起;但紧接着,坑洞中狂风大作!烈火差一点就被熄灭!
“这可不是全部。”菲利克斯得意地笑道。他从衣兜中拿出一管试剂样的东西,使劲地扔了出去。试剂一被丢到火中,就引发了剧烈的爆炸,轰隆巨响几乎掩盖了菲利克斯的提醒声:“防御魔法,冲出去!”
爆炸声连环响起,托里斯刚施展出一个防御魔法,就被附近一处爆炸波及,冲击力直接将防御魔法击破,两人倒飞向坑洞口的火焰。但他并不惊慌,沉声道:“屏住呼吸。”
菲利克斯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不过最终没有了动作。
两人很快撞上了火焰,但他们身旁几厘米处的火焰却诡异地熄灭了,虽然仍能感受到热量,但却无法伤到他们分毫。
一脱离火焰,菲利克斯就在坑洞上方又布了一层火焰,然后迫不及待地问托里斯道:“制造真空?唔,而且还有点别的东西用来降温……”
托里斯愣了愣,而后点点头:“你称之为真空?这个说法很有特点…”
“没想到帝国还是有点有意思的魔法师啊…失策失策,早知道就不试那个了,白费力气。”菲利克斯自言自语道。他忽然又连珠炮似地发问:“不过你之前怎么不用?这魔法消耗很大?还是有距离和范围限制?”
他这是有多敏锐啊,一下就发现这个魔法的缺点……但是这家伙难道不知道突兀地询问别人的自创魔法很失礼吗?!托里斯无言。
菲利克斯似乎也想起了这点:“好吧好吧,传统魔法理念…不过你不觉得趁这地动山摇的时候赶快把下面那个大家伙弄死比较好吗?”
好像是你先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的吧,托里斯无奈地想着。“可你难道不觉得赶快出去比较好?”
“什么,你想出去啊,那你怎么不早说?”菲利克斯夸张地做出不解的样子,“这好办。先用魔法隔离出一大块封闭空间,然后你刮风我点火,热胀冷缩很快就塌了!”
“…如果后果是这坑洞这样的话,请容我拒绝。”
“怎么可能啊,这坑洞炸成这样是因为我加了点料嘛。”
但总感觉你的语气像在诱拐别人做坏事一样,托里斯腹诽道。
“哎,算了,既然这下面是条假龙,本大人也没兴趣杀,走了走了。”菲利克斯摆了摆手,显得兴致缺缺,转身就走。
“说起这个…你是怎么判断出那是‘僵尸龙’的?”托里斯快步跟上。
“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吗?”菲利克斯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它反应迟缓,行动缓慢,状似神智不全,只会本能地吼叫。”
“可是它能够使用魔法?”
“我的上帝,那这难道是一条弱智龙吗?而且它同时还患有小儿麻痹症?”菲利克斯翻了个白眼。
托里斯沉默了:他又听不懂菲利克斯在说什么了……
“好啦,既然——”菲利克斯话还没说完,洞穴的摇晃就变得更加剧烈起来,而后——
菲利克斯一抬手,掌心处亮起刺目的光芒,托里斯几乎要被致盲;接着,他拽着托里斯撒丫子就跑。
“你做什么?!我没防备、也被致盲术命中了!”
“靠,那家伙要出来了,近身喷口火你躲得开?!要不是我突然发难把它惊回坑里去了咱俩就都完了!也就是本大人这么有良心逃跑还不忘带着敌人了,还不快跑!!”
托里斯恍如梦中惊醒:对哦、他俩其实是敌人啊!……不过现在在意这个也没啥用,还是赶快跑吧。
“喂,罗利纳提斯。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菲利克斯突然说——他居然喊对了自己的名字,托里斯忍不住在心里惊奇。“这里的洞穴太错综复杂了,光是跑可能跑不过那条僵尸龙王——如果不是龙王,哪条僵尸龙能用魔法?”
托里斯明显露出了不太相信的表情。
“好吧,反正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是龙王还是什么,我们得将它击败、才有活路!”
菲利克斯以一种严肃的语气说。
“我有一个计划,虽然这个计划显得完全颠覆认知、很不可能,但、信我一回,行吗?”
托里斯还在致盲术的影响之下,他看不见菲利克斯的表情,但可以从语气听出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他想。
于是他说:
“好。”
这时菲利克斯忽然换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当然,托里斯看不见——他仍旧保持着凝重的语气:“准备还需要一点时间…那么、十五分钟之后、开始屠龙!”

十分钟后,托里斯就有点后悔了。他怀疑自己吃了假胃药,居然真的相信了菲利克斯的话。
菲利克斯的计划:“你埋伏在这里,搞出点动静把那家伙引来,然后藏好——一定要藏好!再起个黑雾腐蚀一下它的防御,让本大人来亮瞎它!”
托里斯严重怀疑他的计划的可行性:“暂且不论在暗系范围魔法中攻击性光系魔法的杀伤力,光是这样也杀不死魔法抗性极高的巨龙或者僵尸龙……”越说越觉得纰漏百出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倒不如趁这个时间离开洞穴,那样他就能不受限制地使用风系魔法了。
——虽然之前在菲利克斯的鼓动之下起了次风,但从小接受的观念告诉他:不要随便在这种地方起风,不然怎么死的你都搞不清楚。
“而且…”
“好啦,别长篇大论了。”菲利克斯撇撇嘴,“我还没——”
就在这时,两人脚下的岩石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到?!”菲利克斯一把将托里斯推到一旁的岩缝中,自己也侧身紧贴岩壁——他这样要是巨龙一喷火不就完了,托里斯这么想着,给菲利克斯周围施加了“制造真空”。
火焰掠过,然后他就看见菲利克斯一脸快断气的表情。他赶快解除了魔法。“你倒是提前说一声啊!”菲利克斯低声抱怨了一句,然后竟一跃跳到这个洞穴的中央,掌心燃起火苗:“蠢龙,先吃本大人一个火球!”
托里斯又惊又急,想提醒他别跟巨龙正面打斗又怕暴露自己,却突然听见菲利克斯的声音从心底传来:“别忘了计划!!”
……心灵连线,他怎么忘了这个魔法,……好吧,他承认他很少用。
心灵连线被划分为通用类的魔法,是少数不需付出代价就能免费得到的魔法之一,基本人人都会。
但问题在于——托里斯从小就因为天赋异禀被隐隐当成下一位帝国首席魔法师,他被导师教授时也没什么朋友,基本都是独自对敌。简而言之,我们伟大的魔法师罗利纳提斯先生这还是平生头一次合力对敌,所以手忙脚乱地不得了。
“你这家伙效率点啊!就你这样、怎么当上帝国首席魔法师的啊?!还是说那些老家伙们真的都老花眼了?”菲利克斯抱怨道。托里斯却被他吓了一跳:有哪个魔法师对阵巨龙还分心抱怨的啊?!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管菲利克斯言语失敬的问题了。
“…你好好说话、好好打架,我尽力。”
托里斯却也不是战斗菜鸟,也没探头,直接就以精神力蔓延出去作大致的探查。他发现那龙只有头探了过来,身体因为洞口太小被卡住了——这么蠢看上去真有点像僵尸龙,他想。其实根本没几个魔法师知道僵尸龙到底是什么样的,因为巨龙会把同族的尸体放到特定的地方下葬;而帝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龙或僵尸龙的踪迹了,全靠很久以前的记载。
暂且当它是僵尸龙吧。
那龙张嘴似乎想要喷火,但菲利克斯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过去,火焰直接就在它嘴里炸开了。托里斯看得都乐了,这倒真是菲利克斯的风格。
这么想着,他的动作也没停。一丝丝腐蚀性的黑雾开始飘散在空气中。他小心地控制着黑雾既不波及到菲利克斯、又能在僵尸龙不发觉的情况下削弱它的防御。
“好了。”
“视觉剥夺,对准那个大家伙。”
“…什么?”虽然托里斯已经有点习惯一直跟不上菲利克斯的思维这件事情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光系法术相当一部分的威力在于视觉刺激,剥夺视觉反而是帮对方。
“快放!五秒后再撤掉魔法。”
托里斯觉得自己貌似明白了一点他在想什么,总之是依言做了。然后——呃,他也不太清楚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因为火焰与光芒爆发开来,龙吼伴随轰隆巨响不断,听觉大受影响;而他自身被法术波及了,无法清晰视物,精神力也因为残留的魔法波动难以蔓延出去探查。他只好尽量在藏身处躲好,想与菲利克斯联系,却发现连心灵连线都没了。
…糟糕透顶。
不…还有风。他尽力在小范围内感受风的流动,却发现异常杂乱,就好像……好像这一块的山洞要塌了!!
肯定是因为那条神智貌似残缺的龙受了刺激,胡乱踩踏导致的,托里斯想。而这时他突然又发现一股微风,那是从——他肯定不会判断错的——洞穴之外来的!
这说明此处离外面很近了。
魔法的影响在渐渐消失,他能更清楚地听到巨龙痛苦的吼声与逐渐停息的坍塌声——计划明显失败了。但那吼声显得有些沉闷,大概是被巨石拦在了另一边。
只是——他找不到菲利克斯。
可别是被巨石隔离到另一边了……就在托里斯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爆炸声。他探出头,巨石的缝隙间亮起了光——不会吧,真的这么不走运?!
但托里斯很快冷静了下来。菲利克斯应当还能撑一会儿,而他——只要有流动的风,他便能发挥全部实力。

TBC.

来日方长

APH东欧百合组,天使立&恶魔波。
一条质量不高的鱼,写着写着文风突变,而且莫名感觉有点狗血(??)

最近一个传闻在天堂飞速传播——吃喝嫖赌、杀人放火、拐卖生灵、奴役天使、无恶不作的恶魔统领卢卡谢维奇居然要归顺天堂啦!!
众所周知,天堂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但托里斯可不这么认为。
天堂可不是个好地方——虽然这里圣光阵阵、歌声飘扬,一派和乐景象,比之环境恶劣的地狱要好了太多,但其背后却暗流汹涌:天使长们互斗倾轧、欺凌弱小……这些可不是少见的事儿。
托里斯也在天堂待了不短的时间了,甚至当上了炽天使——就是稍微高级一点的职务,不过还是很势弱的。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会注意他这个小角色——呃,也许除了和他一样的“小角色”。
“托里斯,你听说了没?那个恶魔似乎叫卢卡谢维奇。”
爱德华·冯·波克,洞察力很是敏锐,也算是托里斯的旧友了,而且还是少数知晓他与菲利克斯相识的人之一…托里斯并不意外他会来询问。
“是啊。”
爱德华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嘴里似乎嘀咕了些类似“百年好合”的话,……这都是什么东西?!托里斯刚想拿他发问,他却一下子就离开远了。

要说托里斯和菲利克斯的相识吧,也是个老套的故事。如果天堂有史料记载的话,大概会是这样子的吧:某年某日,炽天使托里斯·罗利纳提斯因为反抗天使长斯捷潘·布拉金斯基的统治而被打成重伤、跌落至下界,在此遇上了堕落的天使、恶魔统领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以诚心感动其皈依至高无上的主、不再作恶,遂成一段佳话……
但当时的托里斯显然没有力气去感化什么恶魔。他近乎昏迷,虽然辨认出了有恶魔在附近——似乎还有一丝熟悉的气息,但他脑海中缓缓浮现的念头只有“我运气怎么这么背……”和“大概死定了吧”之类。
然后他就被菲利克斯救回去了。
托里斯一醒来,就看见一个长着一对翅膀的小恶魔在他眼前晃啊晃。作为一名炽天使,他还是有职业道德的,但当他正想灭了这个小东西时,却一转眼看到不远处浩浩荡荡的恶魔大军,大概有上万吧——虽然大部分恶魔都比他要弱,但蚁多咬死象啊。
托里斯顿时不敢轻举妄动了。
接着就见恶魔大军如潮水般缓缓分开一条道路,从中出现了……什么也没出现。不过托里敏锐地感到身后有人,可还没回头就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抓走了那个小恶魔。他转头看去,一个金发绿眸的恶魔正在训斥它:
“你怎么办事的啊、方向居然正好搞反了?!本大人英明神武的形象啊啊啊!!”
托里斯怔了怔,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状况。他也算学识渊博,而金发绿眸的恶魔也实在太好认了,不用多想,肯定就是那位最强的恶魔统领、菲利克斯·卢卡谢维奇了。可传说他嗜血成性、残暴无度,而眼前这个家伙……?!
“喂喂,”这时,菲利克斯转过头来。他的眼中闪着掩饰不住的欣喜的光,但说出的话语却与这情绪大不相同:“托里你被治好了也不打算有点表示嘛?”
“啊?…哦,”托里斯一愣,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真的好了大半,“…谢谢。”
他看到菲利克斯愣了愣,眼中的光突然熄灭似的、有些萎靡不振,半响才道:“……就只是这样歪?”
……呃?托里斯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应对而不触怒他——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却见那小恶魔凑到菲利克斯耳边,似乎是说了些什么。菲利克斯顿时显得很是低落,眼角耷拉下来,他身后的恶魔大军也有点躁动起来。托里斯有点儿紧张——要是恶魔大军突然失控可就惨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倒是没有出现。不知过了多久,托里斯几乎感觉自己被遗忘了,菲利克斯才突然清醒过来似的,摆了摆手道:“没趣、算了算了,暂且救你,不过如果让本大人不满意的话、你就完蛋啦!”
他转身好像想走,但顿了顿脚步,又换上一副有点奇怪的、像是强装出来的笑容,扭头道:“对了,托里…我猜你就是被斯捷潘那老家伙打成这样的吧?要不你考虑考虑跟本大人混吧,安全有保障!”
托里斯下意识就想拒绝:他虽然不满斯捷潘,却也决不会自甘堕落成印象中无恶不作的恶魔。可他却又犹豫了一瞬间。
但他还没回答,菲利克斯就带着恶魔大军大摇大摆地走了。
——废话,他还不了解托里吗,他怎么可能答应呢。
这回答,不如不听。

这就是托里斯记忆中与菲利克斯的相识,…虽然他并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菲利克斯竟然称呼他“托里”、并且似乎认识他的样子。
但他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这似乎很正常。……好吧、其实非常地不对劲!!
而过了不久,托里斯就听说恶魔卢卡谢维奇要归顺天堂了——爱德华表现得似乎这是因为托里斯,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托里斯刚送走爱德华,菲利克斯就不请自来了,还毫不客气地坐在托里斯家的沙发上大声地招呼他,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
“不是吧,你真的要归顺天堂?”托里斯皱眉道,“…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哼哼,本大人当然明白,要知道我也是在这干过的。”菲利克斯看上去丝毫不以为然。
“……天堂,挺凶险的。”托里斯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些担忧……不对,他为什么要担忧这家伙。
“废话,要是不凶险本大人还用得着来这里吗?什么,斯捷潘?难道你以为我是无条件归顺?只要我不给他添堵,他也懒得管我。”菲利克斯耸了耸肩,接着以夸张的语气道,“而且、我来这里可都是为了你啊!”
“…什么??”
“哈哈、这你也信啊!”菲利克斯突然坐直了,“对了、正事!我们来谈谈如何推翻斯捷潘的暴政吧!”
“……”托里斯毫不犹豫地送客了。高谈阔论这些真的好吗?!
“喂喂、你可还欠本大人一条命呢,要是让我不满意的话——!”
托里斯直接“砰”地将门一关,阻隔了门外的声音。但被拒之门外的菲利克斯却并不低落,反而显得有些异常地兴奋。
来日方长。有自己在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一切的,我的爱人。

-
设定解释!
波原本也是天使,但是离经叛道不服管教,又被斯捷潘打压,心生不满就干脆得罪斯捷潘后跑去当恶魔了。可是连累了托里斯,搞得他被斯捷潘泄愤重伤到失忆(。真的迷之狗血……)
至于最后菲利和斯捷潘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怎么当回来天使了我也不知道就不深究了吧!!(。)

-
彩蛋z
托里斯恢复记忆后对菲利的行为很是感动,直到第二天他的翅膀被菲利涂成红绿黄三色。
隔壁基尔伯特表示,他受到菲利克斯的启发,也打算给自己的翅膀弄点花纹,比如一只黑鹫之类的。